明面上,菲尼克斯也能跟着笑笑。
军雌们说了,有消息会立刻来告诉他。
也许目前没有消息,就是?最好?的消息吧。
猩红的烟头,明明灭灭,一根抽完,接着一根。
只是?今晚失眠的似乎不止他一人。
隐隐的啜泣声传入耳朵,菲尼克斯将烟头摁灭在随手拿的纸盒里,循着声音往前走。
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,能看清大底的轮廓,基地不怎么大,走过两个拐角,啜泣声也更?加清晰。
“我不信,我不信将军死了,怎么可能呢?我不信。”只贴着门边听了一句,菲尼克斯就睁大了眼睛。
他猛地伸手推开门,喘/息陡然?粗重,“你说谁?”菲尼克斯质问。
房间里的军雌也没想到,能在这?时候见到菲尼克斯。
两只军雌都是?菲尼克斯熟悉的,一只是?基地的总管军雌,另一只是?照顾小崽的军雌。
正在哭的那只就是?,照顾经常小崽的。
总管军雌很?沉静,上前两步走到菲尼克斯的面前,“菲尼克斯雄子,您先冷静下来,这?还不确定?是?不是?真消息,所以我们才没有及时跟您说。”
“是?吗?那你们是?从哪里得来的这?个假消息呢?”菲尼克斯冷静得可怕,只是?眼神直直地看向总管,眼底透着狠劲。
是?不是?其他所有军雌都能知道消息,就他不能,就他需要被小心翼翼地照顾情绪。
可是?在这?种时候了,他也不想被蒙在鼓里做一个傻瓜。
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,菲尼克斯强迫自己平缓下来。
在跟总管军雌沟通之后?,知道了西泽死亡的消息,是?由雄保局媒体报道出来的。
菲尼克斯还不知道虫星已经沦陷的消息,但听到这?话,他也大体明白了。
办公?桌上摆着一只光脑,菲林克斯径直向前,在伸手去拿桌上光脑的时候,又被总管军雌伸手拦住,“菲尼克斯雄子,您还是?……”
“不要再阻止我,我只是?想知道真相,你们也不可能一辈子把我蒙在鼓里吧,西泽是?我的伴侣,是?小崽的雌父,我有权知道他的生死,您说呢?”
他终于是?如愿拿到了光脑,只不过在他开机,试图点开星际网页的同时,总管还是?伸手拦了一下他。
总管军雌眼里闪烁着晦涩的光,“雄子,请您务必保持冷静,就像您说的,小殿下还这?么小,就算您不为自己,也要为小殿下着想。”
菲尼克斯点点头,伸手点开网页,都不用搜索时事消息,首页映入眼帘的,便是?西泽的头像。
点进页面,是?一系列直播回?放。
从三个月前开始,一直持续了两个月,共六十条直播回?放,全部都是?西泽的。
菲尼克斯只看到每一个直播回放首页面。
看到西泽,或跪或躺,或被吊着,被锁着,种种血腥的页面,胸口便觉得被堵得喘不上气。
点开第一个直播回?放,手指都在颤抖。
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基地军雌要极力阻止他拿到通讯工具。
原来,虫星早在三个月前就沦陷了,也就是?在他拿到那封“遗书”的那几天,西泽被俘。
视频画面里,西泽浑身血迹,被那些变异军雌强行压着,跪在镜头前。
镜头后?的声音他也认得,温特伯恩的。
声音由一开始的温和,变得逐渐不耐烦,到最后?气恼非常。
“西泽,你把菲尼克斯藏哪儿?了?我们做个交易,只要你告诉我菲尼克斯在哪?我就答应放过你们俩,怎么样?”
“西泽,你到底把菲林克斯藏哪了?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西泽,这?可是?你自找的!”
温特伯恩大体也没想到,他掌控全局,运筹帷幄,放走菲尼克斯时,丝毫不在意,没想到竟然?还真的找不到他了。
西泽那一侧撕裂的翅膀彻底断了,呲啦一声。
菲尼克斯紧盯着光脑屏幕,尽管已经极力忍耐,但眼眶里蓄满的眼泪,终于承受不住重量,一颗一颗的滴下来,掉在光脑屏幕上。
他听到视频里的西泽闷哼了一声,看到了西泽不服输的眼睛。
一个视频就将近二十个小时,而这?样的视频有六十个。
菲尼克斯只看了不到半个小时,就关了光脑。
他伸手在两边脸颊上粗略地擦了一下,转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总管军雌,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最后?,他冲着总管军雌点头致意,拿着光脑走出了房间,一路疾驰,回?到自己的房间。
关门时没控制住力道,砰的一声响,他这?才想起?床上还睡着小崽儿?。
小崽儿?嘟囔了一声,往旁边摸索,没摸到他,呜呜咽咽地开始哭。
菲尼克斯强行压住心中的情绪,往前走了几步,也没开灯,在黑暗中跪上床,将小崽儿?抱进怀里。
“爸爸,我怕。”小崽哭着说。
菲尼克斯喉咙哽得发紧难受,只能把小崽儿?往怀里抱得更?紧,一下一下地抚在他的后?背上,却依旧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。
他抱着小崽站起?来,在床边绕着一圈一圈地转。
但脑海里却全是?,刺啦的那一声响,以及视频里西泽血肉模糊,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表情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