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。”
不一会儿,向非晚又在喊她:“小叶?小叶?桑榆?”
“快点!”
向非晚一只手自力更生,难度可想而知,稍微用力一扯装饰用的腰带,手心一阵痛。
她开始挑鞋子,喊了一声:“桑榆,你还在吗?”
门口的人百无聊赖:“不在了。”
她噙着笑,探头看一眼,叶桑榆板着脸:“傻笑什么?快点。”
叶桑榆穿了黑色的皮靴,她挑了个款型相似的换上:“走吧,可以出门了。”
向非晚精心搭配,时尚芭莎模特既视感,显得她很粗糙。
人背着手等她开门,窗户半敞通风,门一开,呼的一下吹到门口,扬起向非晚散落在肩膀的发丝。
叶桑榆上下打量她,鼻尖皱了皱,嗅到一丝淡淡的腥。
向非晚低头看看自己:“不好看?”
“举起手来!”叶桑榆手指模仿枪,向非晚举起左手,她指了指右手:“举起来。”
右手,是被包扎的那只,纱布已经被血浸透。
“你病得不轻啊。”叶桑榆拽人回来换纱布,数落一通,向非晚也不搭话,转移话题:“我们出门去哪呢?”
叶桑榆自觉地给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,没好气道:“去喝西北风,去不去?”
两人一起出门,已经是下午3点。
一前一后,往闹市区去,叶桑榆见识到,某些人口中繁华的国际大都市,也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浪者,他们有的挤在角落,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;有的则是挥拳相向,争夺的不过是一个有太阳照射稍微温暖的地方。
周围人来人往,喧闹声,嬉笑声,没人注意阴影下的肮脏与不堪。
迎面来了一群年轻人,朝着她们吹口哨,向非晚没理会,叶桑榆头也没抬,但有人主动撞了向非晚。
叶桑榆一抬头,向非晚被撞进她怀里,她抱住,让对方道歉。
对方自然不肯,反而骂骂咧咧。
叶桑榆要上前理论,向非晚抓着她的手,摇了摇头:“没关系,不用和他们计较。”
向非晚的理论还是那样,狗咬你一口,你总不能咬回去。
叶桑榆回头狠狠瞪了一眼,凶道:“那我可以打爆他的狗头。”
向非晚笑着说:“你在意我,这就足够了。”
“我可不在乎你,”她顿时不气呼呼,摆出无所谓的样子,“我只是维护一个中国人的权益。”
向非晚在后面噙着笑,一脸你说得都对的表情。
说好的逛逛,无非就是逛街,奢侈的大品牌,比国内便宜。
叶桑榆没太大兴致,向非晚说给她买,她撇撇嘴:“我有钱。”
向非晚挽起她的手臂:“那你给我买行不?”
“那不就是要包养你?”叶桑榆挑眉,打量几眼,故意说:“你有什么特别的,我包养你不如包养年轻貌美大学生。”
向非晚松开她的手,半晌没说话。
等她去洗手间,一出来见向非晚正在照镜子,指尖正贴着眼角,认真寻找皱纹,都没注意到她。
她在外面等着,忍不住有点感慨,那么漂亮的人,也会不自信啊。
她如此想着,瞥见刚出来的向非晚,化了精致的淡妆,眉眼飞扬,灵动秀气,美出新高度,再加上亮润樱唇,犹如白雪里沾染点滴殷红,内敛中透着张扬。
“桑榆?”向非晚走到跟前,挥了挥手,叶桑榆发觉自己看出神,立刻别过头,直冲冲往前走。
“要看电影吗?”向非晚跟在后面问,叶桑榆才发现自己横冲直闯的后果是进了电影院,她索性买了票,现在就能入场。
她们位置靠后,远离人群,叶桑榆呼吸间,能闻到杂糅气息里那一丝细腻的香,来自向非晚。
大屏幕的亮光照得五官朦胧,这时偏巧向非晚微微转头,四目相对,暗夜里无声地碰撞,暧昧不清。
叶桑榆的心跳陡然加速,热气往上涌,热得有点燥。
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,再没回去,不一会儿向非晚找出来,叶桑榆正坐在桌边喝水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国?”叶桑榆突然问。
“你想什么时候?”
她说想明天回,第二天真就坐上飞回去的飞机,私人的,冬青开的,说是和向非晚一起考的证。
路上,叶桑榆犯困,打了个盹儿,再醒来飞机已经落地。
她揉揉眼:“这么快就到了?”
“这边有个海岛,很漂亮,向总说让你看看再走。”冬青起身打开机舱的门,叶桑榆下来,一阵凉风,挺舒服:“向非晚呢?”
“啊,向总有事先走了。”冬青回头看她:“这边就明天陪你转转,你看可以吗?”
叶桑榆走走停停,海岛风情,高树林立,绿荫葱葱,景色确实不错,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暮色,她坐在海边,迎着海风,远处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。
浩瀚广阔天地之下,她有种虚无感,空落落的心无处附着。
许久后,手机响了,叶桑榆隐隐有种预感,掏出手机,果然是向非晚打来的。
向非晚温润干净的音线,带着淡淡的愁:“也许你不信,我很想你,每分每秒都在想你。”
此时清夜无尘,月色如银,她心底渐渐充盈,虚无散尽。
向非晚低声问:“你有没有想我呢?一点点都算,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