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丽一听,果然大怒,转头就去找孙母算账去了。
姜榆脚步一顿,眼珠子转了两圈,往外面看去。
姜丽转眼就到了孙家家门口,二话不说闯进去。
不多时,便传来孙母的一声大喝:“姜丽,你这是要做什么,想当强盗不成?”
“我呸!究竟是谁在当强盗?以前曾常如何我管不着,那时我也不是他媳妇儿,但现在我已经嫁给他,你还想着法儿从他这里要东西,我反头一个不答应!”
说着,姜丽就抱着一块肉出来。
瞧这分量,约莫有一斤了。
徐丽华最爱看孙母的热闹,连忙在一旁附和:“阮秀玉,这就是你不对了,曾常都结婚了,你怎么还和他要东西?”
这话一出,曾常可就坐不住了,立马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徐丽华,不准你污蔑秀玉,那是我主动送给她的,和秀玉有什么关系?”
听到这些话,姜丽差点没被气得翻白眼。
“曾常!究竟谁是你媳妇儿?你这么喜欢她,当初娶她去啊,干嘛招惹我!我一个黄花闺女嫁给你已经够委屈了,你连块肉都没给我吃,倒是上赶着送她家去!”
姜丽一口气骂完,就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。
“我可真是命苦啊,原以为男人老点没关系,会疼人,可你这样子,疼的都是外人!”
曾常一看她掉眼泪,怒火便消了一半,试着和她讲道理:“秀玉家里有孕妇,我这不是看在赵晴怀孕的份上……”
“赵晴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,我才是你正经媳妇儿,我跟你睡了这些天,说不准过俩月我也怀上了呢!你不关心我的肚子,反倒去关心别的女人,你是冤大头啊?”
曾常一惊,他虽然年纪大,但和姜丽却是每晚都弄,说不准姜丽还真就揣上他的种了。
如此想来,他倒是真做错了。
他避开了孙母幽怨的眼神,想息事宁人:“好了好了,这肉不是被你拿回来了嘛,就算了吧。”
姜丽不依,非要他承诺以后都不送肉给孙家了。
孙母掩面啜泣,“老曾,姜丽说的对,我们虽然多年的交情,是再纯洁不过的友情,但也应该保持距离。”
这话听得姜丽犯恶心,口水差点喷她脸上。
“真是小刀拉屁股,让我开眼了。大家伙评评理,这年头谁家不是粮食紧张吃肉困难,哪个朋友会成天伸手管人要东西?这种朋友,还是趁早远离了好!”
说着,姜丽又伸手去拧曾常的耳朵。
“你往她家里送去这么多东西,她可曾让你睡过一次?你怕是连个小手都没摸过吧?哼,人家这是故意吊着你,让你心甘情愿讨钱呢!”
孙母羞愤难当,脸皮都要被人揭下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!”
姜丽嗤了声,“既然是污蔑,那你往前算算你拿了他多少东西,都还回来。”
曾常忙道:“姜丽,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拿回来的道理,还是算了。”
但这话却坐实了孙母确实收过他许多东西。
孙母脸上火辣的疼,捂着脸跑进了屋。
姜丽这才没有的穷追猛打,抱着肉准备回屋。
却听见李嫂子的声音:“曾叔,你上回还欠我们佟方半斤肉,忘记啦?”
姜丽警铃大作,“什么时候的事儿了?”
“哎哟怎么就忘记了,你回门那天,肉还是跟我们借的呢。真是的,有了肉不想着第一时间还了,还送给孙家。”
李嫂子本身长得黑,颧骨高吊梢眼,添了几分刻薄。
尤其是她撇着嘴的时候,眼刀子能割人。
曾常不耐烦纠缠,让姜丽回家割了半斤肉给她。
李嫂子拿了肉,才满意一笑。
小小的佟元瞧见了肉,立马蹦了起来。
“今天可以吃肉吗?”
李嫂子脸垮了下来,“哪里呢。”
等佟方回来,她对着佟方又是一阵哭穷。
“我那乡下的两个孩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回肉,这块肉就给他们留着吧?”
佟方迟疑道:“上回不是刚给了吗?”
“就那点肉,老的小的都要吃,一人还不够几口的的。”李嫂子埋怨着。
佟方只好点下了头,“那就送过去吧。”
佟元年纪虽小,却不是全然不懂事。
他老大不高兴嘟着嘴,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情愿把肉送给别人,都不留着给他吃一口。
第156章 风险太大
姜榆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地窖拿了土豆和白菜。
炖鸭肉和上回炖猪肘子的方法异曲同工,放些土豆和白菜也好吃。
她先将土豆和白菜切好,等会儿贺庭岳回来也快些。
“铁牛,爱不爱吃烤红薯?”
铁牛一愣,向来都是有什么吃什么,谁管他爱不爱吃呢?
姜榆还是头一个这样问的人,让他那颗心跟泡在热水里一般,暖乎乎的。
“爱吃!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红薯是粮食,想多吃都不行,我就吃过一回烤红薯。”
铁牛想到家里的事,眼眶湿润了几分,低下头。
现在也不是没钱,吃个红薯简简单单,只是不一样了。
姜榆笑了声,“那你起个炉子,去地窖里掏几根红薯出来,烤了吃。”
上次烤的红薯让她意犹未尽,反正买的红薯多,不愁不够吃。
铁牛见她没把自己当外人,便主动去地窖掏出来一些,按人头数烤。
看着他这手法,姜榆就觉得烤红薯肯定好吃。
贺庭岳和赖六子是一起回来的,说是在半路遇上。
赖六子看着那满满两大盘的肉,惊了下。
“这不是一只鸭子吧?”
姜榆道:“我让铁牛杀了两只,既然要请你们吃饭,肯定管够。”
赖六子有些过意不去,“这哪儿成啊,说好了这鸭子是送你和岳哥吃的。”
姜榆指了指鸡栏,“这不还剩一只,又不是外人,这么客套做什么。”
转而看向贺庭岳,眼睛都亮了:“快去洗手做饭,今天炖鸭子吃!”
想想都馋。
贺庭岳眼底多了几分笑意,挽着袖子进厨房。
“正东进来起火,很快就能吃了。”
趁着他进去做饭,赖六子在姜榆跟前蹲了下来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嫂子,这鸭子不错吧?”
姜榆点点头,“不错,又大又肥,肉挺厚。”
还没吃,但想来肉不错。
赖六子见她这样说,心里觉得有戏。
“那一处还有很多这鸭子,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两三十只,挨家挨户收,几百只不在话下。”
其实北城缺口这么大,几百只哪里堵得住。
就像棉花,他销了这么多,还是有大把人买不到。
姜榆明白他是什么意思,思忖片刻。
她问道:“你想拉我入伙?你自己做得好好的,干嘛拉我进来。”
赖六子道:“不瞒嫂子,我和铁牛和孤家寡人无异,这些年都是小打小闹,吃光用光,没攒下什么钱。那云角村的棉花,还是这些年我们做过最大的一单。”
去平谷县收棉花挣了一些,但一路过来得打点关系,这样一分,一个人撑死挣了百来块钱。
这些钱加起来,收鸭子还不太够。
姜榆问道:“你收这些鸭子,多少钱一斤?”
赖六子道:“四毛钱一斤。”
他卖出去是一块,有些熟人是九毛。
看起来赚了五六毛钱的差价,但中间还有好多隐形的成本,像租拖拉机,打点关系,都是成本。
姜榆很快想明白他的意思:“你想干票大的?”
都找她入伙了,想来他想收的可不是简单几百只鸭子。
赖六子道:“是,起码一千只起步。”
姜榆摇摇头,“六子,赚钱动人心,我承认我很想赚这笔钱。”
一千只鸭子,算四千斤,除去其他成本,一斤抽四毛钱,那都能挣一千多。
她和赖六子平分,最少有七八百。
七八百块钱,都顶上贺庭岳半年的工资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