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恹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,册玉安瞬间紧张,也顾不上什么,凑上去抓住楼恹的手,仔仔细细地盯着:“流血了,要擦点药吗?你说你怎么不躲啊你真的是,你不知道我力气大吗……”
楼恹低头看着他,眼睛里盛满了笑意,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:“我没事,宁川。”
册玉安有些生气地抬起头:“什么没事,都流血了还叫没事,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知道爱……”
一双炽热的唇附上,剩下的话被悉数堵回。
册玉安瞪大了双眼。
他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一处。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唇上的热度攫取。
他应该推开他的。册玉安想。
但是他做不到。
他感觉自己化开了。
化成了一滩泥,一滩水,彻底软在了楼恹怀里。
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,大脑一片混沌,思绪叫嚣着回吻。
灵活的舌尖舔开牙关,长驱直入,诱得主人无意识地迎合。
唇舌交缠间,暧昧无声弥漫。
沉醉于其中的人,不知今夕何夕。
直到腰间传来异样感,册玉安才猛然回过神。一把推开楼恹,整个人红成了熟透的虾子。
相比于册玉安的手足无措,楼恹就要从容得多。
他带着一副餍足的表情,伸出舌尖,将嘴角残留的液体悉数刮入口中。整个人显得色气又放荡。
册玉安蓦地扭过头,不敢再看他。
楼恹现在心情很好。
他今天的行为着实是有些放肆了。
他本来只想浅尝辄止的。
但是没办法,谁叫宁川实在是太过可口了。一不小心,就亲过了头。
但是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,宁川对自己不是没有反应的。刚开始只是被动的承受,到后面甚至已经有一些轻微的回应。
全程,他都没有推开自己。
这场喜欢不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。
册玉安也是喜欢他的。
这个认知令楼恹心花怒放,似乎整个人都泡在糖水里,飘飘欲仙。
他沙哑着喉咙开口:“宁川,我心悦你。”
这话一出,粉釉生生成了红釉,册玉安的头顶似乎已经蒸腾出热气。
他沙哑着嗓子回答:“……你先出去,等我想想。”
楼恹从善如流,出去了。
册玉安这才把头转回来。
他双手捂住脸,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。
而且他也很清晰地认识到,这件事不是楼恹的一厢情愿。
他也是有感觉的。
如果他在一开始推开楼恹,楼恹绝对不会再继续下去。
这个认知几乎让他有些恐慌了。
在他原来那个世界待了那么多年,他已经不敢、也不会再信任别人。
但为什么,在这个世界,他如此轻轻松松的将自己的心交了出去?
不对,这不应该。
册玉安想。
如果他不怀……
册玉安甚至没有办法完整地想下去。
不是恐慌不是害怕,是来自内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告诉他:他不会。他永远不会背叛你,永远不会不怀好意。
昔日果敢的他如今犹豫不决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。
要试试吗?
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草率。
到了此刻,他才惊觉:来到异世这么久,他所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楼恹给他的,但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,甚至感觉,他现在所享有的一切,都是理所当然。
楼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付出,从来没有让他有过寄人篱下的憋屈感。
这些被他忽视的点点滴滴此刻在脑海里汇集成片,其中包含的深厚情谊几乎将他压垮。
册玉安放下双手,咬着殷红的下唇瓣,做下了决定。
试试吧。
他不愿意真的错过。
他相信他。
屋里响起了册玉安的声音,闷闷的:“……我想好了。你进来吧。”
尽管知道册玉安也对自己有意,楼恹还是紧张得心脏狂跳。
他捏紧双拳,发现自己掌心汗湿一片。
楼恹自嘲地一笑:这么多年,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。怎么现在却紧张成了这副模样?
楼恹将双手覆在门上,一把推开。
阳光瞬间倾泻进屋子,巡视过每个无尘的角落,挂着的珠帘闪闪发光,流苏被风带得轻荡,甩开一个优美的弧度。
最终吻在册玉安身上,细细勾勒出他的轮廓。
那张清俊的容颜此时看上去就像悲天悯人的神佛。
楼恹凝视着那张面庞,有些失神地想:这就是他的神明啊。
……
第42章 出关
温飞雪这一闭关, 就闭了十年。
十年的时间对于修为深厚的修士来说,实在是算不了太长。
一眨眼,就倏忽而过。
但对于修为浅薄, 年纪尚小的少年而言, 那真的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十年时间,足够一个小豆丁长成青葱挺拔、芝兰玉树的少年了。
当温飞雪看见面前这个穿着一袭浅粉长袍,面如傅粉、唇若涂朱的少年时, 一时竟有些愣神:
这人谁?怎么跑到我霆霓峰来了?我那个小豆丁徒弟呢?
等到眼前的少年扑进他怀里,开口黏糊糊地叫他师尊后, 他才反应过来——对哦, 十年过去了,他家小徒弟也该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