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到明年春日, 不怕霍明不开城门,眼下贸然进攻,增添伤亡, 也无法保证就一定会胜。
正面进攻,她们没有太多的胜算。
云浅没有反对, 但眼下北疆人主帅不会听她们的,对方是太后亲自选择的人,岂会听她们两个女人的。
但她们平安到了石州城外, 已然不易了,至于北疆怎么做,她们不会多管。
为了太后的明珠之恩,云浅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, 对方迟疑, 没有立即采用。
云浅没有多话,趁着夜里漆黑, 领着自己的人悄悄走了。
离开北疆大营, 众人该走河道水路, 但河面结冰, 她们只能在码头附近等。
一等便是两月,开了年,冰河消融,但没有船敢下河。
河道融化,冰块就会流往下游,一旦遇到融化的冰块,九死一生。
而在两月里,北疆攻城,败了数战,折损良多。
到了二月初,扶阳来到军营。
扶阳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寻云浅去处,同时,让人去联系南朝,准备同时攻城。
先除霍明,再谈议和。
然而石州城军防严密,河道融化,两军压根见不到面。
就在云浅还在等待的时候,石州城发起反攻,打了扶阳措手不及,无奈下,扶阳撤军三十里地。
同时,霍明领军出城,与陆澄昀对阵,两人阵前对敌,陆澄昀被打落马下。
恢复后的霍明如同天神附体,先后击退两军,震惊两朝。
听到消息的云浅只能回头去找扶阳。
一路上,战火连绵,遍地哀嚎,百姓尸体躺在路边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赶到军营,营内将士士气低沉,主将们个个无精打采。
周碧玉更是躺在床上哀嚎,扶阳亲自伺候,喂饭吃喂水喝,睡前擦身。
本很焦急的秦湘闻言后,唇角抿了抿,轻轻咳嗽一声,床上的人立即坐了起来,你们去哪里了?我险些都要死了
周碧玉痛哭,扶阳悻悻地站了起来,看向云浅:先生让我好找。
我走前说了,围困为主,莫要轻敌。云浅叹气,没有人与你说吗?
扶阳摇首:我不知此事,先生来得正好,该请先生指教一二。
周大人这身伤是怎么回事?云浅颔首,一面打量面色暗黄的人,你的脸色这么差,与死人何异?
还说呢,他们突然杀尽营地,我们来不及布防,活着与你说话都是命大,听闻陆澄昀半死不活,是吗?周碧玉哀嚎一声,你说霍明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厉害,都被前后夹击了还能突围。
秦湘白她一眼:霍明被北疆人奉为战神,不可小觑,你还是躺着为好。
云浅言道:错过合围的好时机,眼下合围已无用处,河道冰雪消融,再等等,透气后两军约定时辰,合力围剿,不愁不破局。殿下,您能做主吗?
扶阳闻声点点头,太后令我为监军,先生放心。只南朝如何肯与我们合作。
会合作、会合作的。床榻上的周碧玉接连点头,抚着腰上的伤口,后怕道:再等下去,我怕我们都会被霍明给吃了。
若在往日,秦湘必然跟着挖苦一句,秦湘今日打不起精神,反而望向云浅:怎么办。
等、等河道恢复。云浅甚是无奈,上天帮助霍明,人为也是无法控制的,码头附近的人说了,今年河道上的冰比往年都要厚。往年这个时候,胆子大的人都会下河了,今年无人敢试。
周碧玉气得仰天叹气,秦湘眼睛盯着她的伤,你怎么伤在腰上,霍明砍的吗?
若是霍明,我只怕去见秦、梅两位姐姐了。周碧玉无心玩笑,扭头看着云浅:你怎么没有留下,我以为你一直在营内。
不敢留下。云浅坦率,没有军权,如何敢在敌军阵营中指手画脚。
扶阳愧疚道:是我们思虑不全,未曾给予先生自护的权,眼下,先生放心,孤在,必护您安全。
劳烦殿下了,我等不扰您了。云浅微微一笑,轻瞥周碧玉一眼。
被这么一眼看到后,周碧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,下意识拖着被子遮住脸颊。
云浅拉着秦湘的手退了出去。
秦湘笑得险些控制不住自己,我觉得她二人像是、嗯嗯、成了。
把觉得去了。云浅迎着阳光,微眯着眼睛,低声呢喃一句:这一战,北疆军实力锐减。
霍明突破不了陆澄昀,就只能在这里想办法,她急着杀回京城去自立。
动不了南朝,就只能动小皇帝。
你在说什么?秦湘听得有些迷糊了,她摸摸自己的耳朵,你嘀咕什么呢。
霍明想要突破围困,就只能杀回京城。一旦联系不到陆澄,你可知道后果?云浅低眸看向身边的女孩,你如何抉择。
秦湘好像明白什么,浑身一颤,可、你不是要
不是要议和吗?
云浅牵着她的手轻轻晃动,唇角染了些冷硬的笑,可这么一来,一劳永逸啊。